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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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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ril 2006

所有的幸福都暗藏玄机

这是偶得照片啊

终于病了。就像注定要倒下一般,我开始面无表情地面对着一杯黑乎乎的中药,深吸着它飘散在空气中独特的香味,然后有泪慢慢地涌出来。

 

原来所有冒似幸福的东西其实都暗藏玄机,我以为的得到,也不过是此刻的失去。

 

以为从此的海阔天空也不过是抓不住的流云涣散。如此安排妥当的明天,便开始渐渐地更换,换成杯里这些暗暗的液体,和微苦的味道。

 

就着一小块巧克力下去,舌尖有了一丝甜。 我曾经那么不喜欢糖,讨厌着那丝粘稠的腻味,讨厌着把它吞吐完毕之后哪些难以驱散的酸。

 

可是,从什么时候,我不自觉地开始吃甜的东西,是因为我已经品尝了过多的酸苦吗?还是希望这点甜,能给我的生活加一分色彩?

 

还是会记得,童年,每个冬天都会以药为伴,渴望像窗外的树梢上的小鸟,它们在阳光下蹦跳,鸣叫,而后振翅高飞。

 

而我呢,黄着的一张脸上,默不作声。

 

除了那点羡慕,还能剩些什么?那些苦涩的味道,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缺或的味道,它们在大人们严厉的目光下,安然地与我依在一处,我甚至不能悄悄地将它们从手中倒掉或者抛弃。

 

我听话地喝着它,然后从深厚刺鼻的杯底,向往着春天的花,蓝天,绿草,已经奔跑着的幸福。 那时的幸福,就是可以不喝药。

 

长大,有几年的冬天,我健康地像一块石头。我穿一条裤子,却感觉不到寒冷,我常常在冰雪的夜里,在城市的东西方向穿梭,路过汾河,感受从河床里漫上来的像刀子似的风。

 

回到屋子,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并未觉得苦。年轻的身体,没有寒冷的感知,只是胸有成竹地说,幸福就在不远处,我不过还没伸手而已。 事实上,我的奔跑,是因为流浪。

 

没有收入,没有单位,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亲人,可是,我有一个完整的躯体。

 

再不用药来维持我的生命,也不会钻在屋子里,独自感受肉体的疼痛。

 

我开始享受另外一种疼痛,它与肉体的疼痛是那样的截然不同,它的疼,是无法言说,无从排解的疼,它不会疼到流泪,却会让人心碎。

 

 幸福,从来都是片面的。

 

它不会环绕你,只会诱导你,然后教你享受它的同时再接受新的创伤。

 

当我可以不再为生计奔波,并且开始在旁人眼中幸福地生活的时候,我的身体又开始出现病痛。

 

所有的西成药对我无动于衷,我必须在每年的春天和冬天喝下折合两大桶中药。然后平安渡夏,和秋。

 

悄悄地问自己,你喜欢怎样的幸福?

 

我像所有人那样回答,我要心底的幸福。

 

这张皮囊,不过是一个人的表面,所有的感受与情感,都被它所包裹。这些丰富的内里,是多么的汹涌澎湃,可是这张渐渐破旧的表面,却一直在阻碍着那些汹涌澎湃,让海潮退落,退落,落成低低的呻吟,在无人的深夜,感受撕裂的疼痛。

 

 06年的三月,是一个传说中的阳春。

 

我坐在电脑前,聆听着寒冷的风们捎来的失望,然后在这些方块字中找寻着新的希望。

 

我感受着被人关注,爱护的滋味,然后在关于幸福和期待的话题中,喝完这杯药。 所有的幸福都暗藏玄机,得到和失去永远一样多,所以没有悔恨,也不会有欣慰。

 

我就在这里,静静地呆着,等待,幸福想起我时,轻轻敲响门板发出愉悦的嘣嘣声。

当故乡成为梦乡

这是偶得照片啊

故乡,是一个温暖而令人惆怅的词。

 

每个人都是故乡这张满月弯弓中的一支箭,被时光之手以不可逆转的力量射出去,之后流浪在人生的旅途。所有的人行色匆匆,为宿命的安排而四处奔波。

 

笑语喧哗处,最柔软的心底,开始怀念故乡,怀念那个初初的地方,轻易结成一段难驱难散的情愫,纠缠,沉溺,沦伤。

 

人类社会发展到信息高速发展的今天,故乡,成为一片精神的荒原,除了怀念,写成字,或者谱成曲,念念不忘外,我们并无他法可以对故乡作更进一步的接近,某种意义上,故乡更似一个人初次的恋爱,它存在过,却不可触摸,不可留驻,甚至不可挂在嘴边絮絮叨叨地惦念。

 

 96年,我最后一次回到故乡。

温河右岸,那个居住着200户人家的小村庄,我离开时的红胶土路被铺上一层沥青,曾经跋涉艰难的路程容易了许多,我特意换上的旅游鞋毫无用场,我甚至眼见的有妙龄穿了高跟鞋发出哒哒的悦耳之声。

 

想起我也像这个女子这般大的时候,走在这条路上,常常被红胶泥弄的狼狈不堪,回到家,至膝下都是斑斑泥浆。那有如此好听的,若踏在办公室白色瓷砖上足,优雅而端庄。 一路聆就这双高跟鞋的足音前行,在既熟悉有陌生的感觉中慢慢接近故乡。

 

 少年时候爬过的悬崖,赫然眼前,依旧高耸,令人仰望,那些锋利的石,曾经刮伤我的腿和臂,我艰难地爬到它的顶部,然后在大意中滚落到它的脚下,周身伤痕累累,却不曾淌一滴泪。我死死纂着从顶上刨下来的那块平整的薄石板,心里是巨大的狂喜。

 

欲望是与身俱来的东西,我并不知道我得到了什么,而失去的又是什么。只是后来,我的腿上留下一道蜿蜒的难看的疤痕,在我长成俏龄之时,不能像其他女孩子那样穿短短的裙子,露出一截青春的腿。

 

 温河的水,已经不在清澈似镜,没有那个女孩子,临着幽幽的深水插那支鬓上的花,甚至整条河床之上,初了那股窄小的缓慢流动的水之外,再没有旁的生命痕迹,那些繁茂的水草,招摇的芦苇,隔河飞舞的大雁,还有此起彼伏的笑语,仿佛历历在目,却又了无痕迹。

 

沙里我的那条小鱼还在吗?我这样问的时候,好象在问起一段记忆,问你一段故事,问起一个人,曾经的爱恨。

 

只是,没有人会好好答言,像回答老师的提问,毕恭毕敬,细声细气,而有毫不含糊。 村口的槐,一叶影都未拉下。面前的一切,渐渐陌生地把我推出去,推到远远的岁月的彼端,我试图呐喊,但声音已沙哑,精神已疲糜,我能做的,也就是不停地走,走进故乡的腹地,然后站下来,用疑问的神情面对那些疑问的神情。 纵使相逢应不识。

 

客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

 

故乡的尘土,粘腥地贴进我的身体,它们可记得我风里的背影?

 

只是,当我真正地再回到这些尘土里面的时候,才感觉自己与故乡的距离。 我爱我的故乡,它就像我生命中的亲人。

 

像父母,像兄弟,像儿女。可是我却只能想公园里的猴子,被故乡以好奇而肆意的目光追随,探询,嘲笑。

 

在我们家的窑洞前,我看到荒草丛生的院子,窗破门晃的败落。阳光一点点照上来的时候,它们竟然发出一种腐朽的气息,与极目处的那些高房亮瓦有一种鲜明的对比,昏暗与明亮,陈旧与新鲜。

 

所有的这些,说不出的别扭。 俯下身来,我扒开一丛草,看到那些黄土依旧熟悉的容颜,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不信,岁月可以不再记得,人群可以不再记得,风可以不再记得,而土地不可以不记得。它总会记得,那深犁的痕迹,会记得种子的努力,也会记得踏过的脚印,会记得我曾深深地嗅过它的芬芳的气息。它跟我一样沉默,没说记得,也没说,忘记。

 

昨夜,我梦到故乡,梦到熟悉的村庄,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叶片,河流,还有风,只是,那些路过的人,不再熟悉,他们的言语,他们的举止,他们恍惚的眼神,不再熟悉。

 

 故乡逐渐长成一副梦中的模样,怀念,想念,惦念,却不再清晰,不能好好地仔细地去梳理它的条纹,记忆也成为一种虚幻的影相,摇摇晃晃,虚虚实实。

 

故乡,这个词,开始异常孤独。它扎根在我们的灵魂深处,游荡在尘世之中,无根无伴,飘浮,疏离,而又凄凉。

janvier 2006

谁要浏览肮脏破败不堪回首的青春

谁要浏览肮脏破败不堪回首的青春?

这是一梅的一篇文字里截选出来的句子,我的心,莫名地疼了几下子,不似针刺过,也不像棒呵罢,又不能与撕破的伤疤相提并论,这感觉有点象隔着一层纱,纱外,是美不胜收的景色,纱内是狼籍一片,所以这样的疼痛是没有血的,干疼,深冷,旁人不觉,只自知。

 

 青春是一本美妙的书。

这是在我这样失去青春时光很长久的人在无法重来的遗憾中所下的结论。

即便残破,即便不堪,哪比的上岁月之无情沧桑,倦了等待的心,暗了闪烁的红颜,默默走下来,到黑暗,昏沈着一种陈旧的败落。

 谁的青春,都是一条美丽的纱巾,而非一团陈迹斑斑的破抹布。

 

 人生的路程中,每段都有每段的平坦与坎坷。

 童年的磨难最终会变成一样值得收藏的记忆,那些被石头划破的皮肉,流血的指头,还有被冻僵脚后跟,所有的苦难好象都是表皮上的东西,你只要有热水,仔细地撮擦,我们的皮肤会光鲜如初,恰婴儿般明亮。我们的心呢?面对着贫穷和饥饿,我们心里,谁不是亮堂堂的,被阳光照的温暖?

 青春时候,是太过脆弱的年代,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会被伤的体无完肤,再美好的生活,都会呻吟,都会叹息,都会失望,因为不知道未来的模样,而对眼前的面目耿耿于怀。再美丽的容貌,都会挑拣出暇疵,再香甜的饭菜,都能吃出一股苦涩,再完美的爱情,都能把它舍弃。

总觉得,所有的得到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事情,最好的东西,还在远处待命,不过一招手,所有要的圆满都会到来。

可是,谁不是在要的年龄丢弃着需要的东西,然后在年华老去的途中,慢慢回味,慢慢悔恨,偷偷哭泣?

 

只有像我这样失去的人,才不会诅咒青春,不以那样的句子形容青春时光。

 一梅,还处在青春吧。

我这样想的时候,我曾经也残旧破败的青春已经是一幅美丽的风景了。我把它挂在生命的墙壁上,看那些泪下的心安,读那些冷峻里的微笑,感受抬眼里的那丝寂寞,然后,笑着,喝干最后一口咖啡,让苦涩的滋味,在慢慢的回味中,渐渐现出它本来的香气。 无爱无欲,无忧无惧。

在素白的背影里散去

读小树的【病人】,一个人在电脑前嘻嘻地笑,那些美妙的的句子,在小树的指下,闪着光,一不留神便凝成一粒金弹珠,滚来滚去,最后碾成一朵浅笑,漫上心头的时候,有了微微的针刺般的痛。

 于是便喜欢上这样的文字,和这样文字带给我的有些爽,有些痛的感觉。

 

而我知道,这是青春的感觉,花开未开时的感觉,新鲜的略带苦涩的感觉,从我指缝间穿过后遗憾的感觉,给生命留下素白背影的感觉。

而我,不过是走在无法停止的路途中,张望,或者回头间,看它们散开,弥漫,然后,无痕。

 

我在文字真常常感到自己的敏感,一个词的隐晦,一段句的撩荡,一场故事的迷离,会引我神思恍惚,之后陷落,无法出逃。

 现实中,我却常常感到自己的迟钝,他们的尖刻的言语,冷淡的表情,于我,好似一缕空气,我习惯地呼吸着,却未感任何不适,甚至,我被小刀偶尔划伤,我不会觉疼,只是看着那截艳红,滲出来,从一滴到一缕,再从一缕到一滴。

 

总有些东西,它会成为一种习惯,然后再不断的被伤害中不断地自我痊愈。

 

 生活给我们的,从来都是在天平上权衡再三之后才会搁在我们手心。

'我们不可能得到很多,也不可能失去很多。欲望如壑,现实似芒。 我失去青春,得到的却是圆满的内心,有许多的词句,许多思维,根本不必刻意,它们像镂在我生命上的痕迹,令我自如地运用。

 

安心地慢慢地变老,慢慢地把自我圆润到一种光滑若玉,然后微笑,在青春的文字里,看他们在时光中渐渐素白的背影,看,淡淡散去的烟尘……

2006年第一场雪

2006年的第一场雪,终于在我盼望了整整一冬天的最后几天里,落下来了。

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在飞舞着一种肆意的姿势,它们有太久没有光顾这个区域了,也太过冷落了爱雪的人们,辜负了一腔期盼的情意。

 

好在,自然虽无情,到底也无法更改既定的程序,该落雪时,或迟或早,总会来的。相信许多人如我一样盼望着这场雪,如同盼望一台向往以久的晚会,之前的准备早早就绪,单待幕起锣开。

 

纷纷扬扬,天地间的大戏,在暗夜时分,入了梦的眼,落了心的唇,逸然一片。 我把中药们装起来,放置一旁,想在写完博以后,去雪里穿行,披满满的白花,呵轻轻冷雾,脚下,滑滑地,身体拘拘地,然后,抬脸,深深去呼吸这些清新的气息。

冬天的气息,湿润的气息,健康的气息,醉人的气息。

 

总是在失望之后才有新的期许,这场雪,又带了许多新鲜的灵感走进我的生活,即便是哭,也会与以往不同。更何况不是呢?

 透过窗,雪们已经很厚了,有1.5公分的样子。

那些敷衍,都没有了吧。下,就下它个天地混沌吧。

 

就像活着,笑,就笑到泪流,哭,就哭到命尽。旁人无从把握,自己总也是自己做主的,那么,活着,就选择自己愿意走的路吧,即便有雪冻或者无雪润,都无所谓了,淋漓,方可尽致。

挂在窗口的那幅画

我不过探过头去,画便入眼。 长长的,弯弯的小路上,那个模糊的人影,还有蹒跚的步履,周围树木茂盛,鸟迹却罕见,有风的吧,要不,怎么会吹落一树繁花?吹开人的一脸寂寞?

 

 生命,历来清冷,所以在这幅素描中,有生命的东西都被冠以无温暖的躯壳,之后,作为一种艺术,被出售,或盗卖,最终挂在堂前,做他人的风景。

 

做风景,是每个人必须的付出,即便你有千万般的不情愿,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大大小小都是一幅风景,美或者丑,贱或者贵,贫穷抑或富有,全不由你左右。

就像此刻我的眼中的风景,在渐渐现身的阳光中,慢慢褪去它曾经的美好,料剩一些残骸,化了水,成为气体。

原来所有的生命都是相同的,都逃不脱被消融,被风化,最终演变成空气中的分子的残酷命运。

凭你哭笑欢歌,自是谁都无从更改或者延迟。

 

 好好地做风景吧。这样想的时候,窗外依旧阴沉沉的。

 

 

在玻璃上呵一口气

 再用手指画一条长长的小路

 以及小路尽头

一个背影

有人,从雨中而去……

偶遇一截不如意的时光

这段时光很短, 不过十几分钟,但令我一下午不快。

 

有些人,有些事,好象天生只适宜远观,而不能近赏。

 远观,浅显的微笑,优雅的姿态,还有迫人之才华,一切好象都是那样的完美,远远望,如一朵春花,只开在春天的暖阳中,举首,或者低头,全是一种合理而和谐的风度。

 

 可是许多人,却喜欢走近,把一双眼贴在画上,会看到什么样的景?

我想除了一脸模糊,一鼻子灰尘,再无旁的愿望中的绝美了。

 

 有些人,喜欢凭自己的喜好猜测,从一些小片段,小流言中给他所猜测的对象下定义。

幸福或者不幸福,快乐或者不快乐,好象他是救世主,装扮出一付普渡众生的模样,然后让假象中的人,去感激他。

 

 隔着电话线,我冷冷的笑,你是什么?难道你未能深陷红尘万劫不复吗? 是人,谁没有烦忧?是人,也不难保有快乐。

我的快乐,或许你不知。 但请不要轻易抹杀我生命中保有的尊严。

 我的忧伤,世人皆知,所以也请不要自作多情的以为,你会读懂了。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自有读它的人,爱它的人,包容它的人。

我也是一本书,但读懂我的人,相信,不是你。

 
décembre 2005

无雪的冬季

这个冬天,天空中弥漫着一种清冷的味道,雪们,躲在云端,冷冷地笑,然后睡着了。

 太阳出来的时候,冷风依旧,苍白的光线照射着这个无动于衷的世界,谁会为谁流一滴泪?

时间以它自己独特的目光,轻薄着所有人的年华,而我们,急匆匆走在其中,用一些化学物品来与之对抗,然后在夜深的时候,低低地叹气,慢慢地枯萎。

 这个冬天,那些风们只擦着脚悄悄地走,而空间里的干冷,却让人遗忘了关于冬天的所有童话,和爱情。我常常不出门,坐在暖暖的屋子里,透过玻璃看外面那些日渐臃肿的身躯,日渐青紫的容颜。 昨天有些不愉快,但最后烟消云散的时候,还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倒在了这个冬天的身上。

 我曾那样地喜欢苍淡的白,隐约的寒气,还有空气中那样湿润的滋味,而这个冬天,所有这些,都走的远远的,再回头,看我们悔恨的眼眸。

准备写05年大盘点,想想这一年,在这个干冷的冬天里,我的收获和失去,如一方织锦,我以一根小小银针,用心穿梭,到底在年关迫近的时候,将她们完工。

可是依旧有一些失落,慢慢的萦上心头,曾经的忙乱和慌张,它们在我回头的时候浅浅地笑了。

越来越习惯临屏写字,有时侯还盼望电脑突然间黑屏,或者像天涯那般只要一个键,这些字转眼成尘。

我曾那样憎恨天涯给我的失望,而今却坐在这里盼望。

原来所有的爱恨都是一截短暂的心情,只有走的远远的,才会发现它的美丽。

这个冬天,在它走到尽头的时候,没有雪。而我,注定会在以后,回想起它,没有怨恨,没有叹息,只有一丝微微浅笑,和着一些阴冷清风,抬头。

之后在瞬间忆起它也曾经的温暖。

décembre 2005

永别的昨天

终于写完了,我把双臂高高地举起,酸困的腰舒服了许多。

上QQ,不为什么,觉得好象沉在海底很久了,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

这个模板,不是很喜欢,比较起来,还是喜欢那个大红大黑的。

还香说,严重不喜欢你选的模板,有一些压抑感。

我笑。

 压抑也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不过是一些颜色,你看它是花它便是花了:)

 

昨晚跟朋友聊天,这是今年来为数不多的晚睡,这一年里,我把所有的坏习惯都改掉了,然后异常平静地面对那些起伏不定的现实。

 他问我,你信什么?

我说,我什么也不信,我觉得命运是自己把握的东西。

那边很久没说话,让我以为,他不过是因为困倦而睡着了。

半天他回话:我不知该说什么,顺利的时候别太自信;逆境时要留驻自信。

我应着。

想到自己得确有些张狂。

 曾几何时的苦难和呐喊好象走的太远了,而我面对此刻的安静竟然会把过去遗忘?我不是一个怀旧的人吗?我不是被苦难成就的人吗?为什么我会选择遗忘来面对现在? 我为我的举动和言语感到汗颜。

睡下去的时候,乱哄哄的梦们便都来了,梦到了S,梦到一些不信任的目光,梦到了失落。他们说梦是反的,越是想念人,越是无从相见。

于是我只有在梦里不停地梦到S,梦到她的笑和匆匆的脚步,梦到十几岁的两个人,在寒冷的冬夜里,听邓丽军的梅花。然后在雪地里,仰面让那些雪花飘在眼睫毛上,张着嘴傻笑。

 

青春,其实只是关于一个人的记忆。

我的青春不过是短短的半年时光,和关于一个人的友谊。

所以我在惆怅中醒了,为我们的不再相见而感到恐慌。昨天,已经永远走了,我在今天,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穿过哪个哭泣的自己,低下头,向前。

达玛拉忧郁的清眸

平安夜,QQ只有三人在线,想来是寂寞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闲情在网络这个虚幻的空间里寻找一丝半截的温暖,窗外无声无息,心情有些忧郁。

几天来,一直忙碌着,在写字的当儿,回头读几页书。

 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断断续续已经看了十天了,每天都要翻几页,然后放下来,开始写字。下一次打开,又从前面开始看,反反复复间,也不过看了十多页,要说故事,却又无头绪,只知道是一个女子,从年幼到耄耋的经历,沧桑的鄂温克女子,象那个民族一般时时刻刻寻找着它最准确的位置,却又不得不在一次次的迁徙中丢失自己曾经的美好。

文字是我喜欢的,像散文一般散开那些锦绣,留下一些值得咀嚼的余味。

 那天小树说商器就呆在网易,小憩的时候,在网易慢慢地找,终于看到里面的一首诗:

 《驯鹿》 

 “雪让我发疯了

 还有松针、苔藓”

 篝火一遍遍地舔着夜

舔着爱人,达玛拉。

但这样漫长的冬夜

 仅有爱人怎么能够

 烈酒烦躁着

在森林的喉管里。

 哈协呼喊:达玛拉!

但达玛拉也不能抚平

他内心的狂跳

 猎枪开始喘息

雪山、猎物、树开始喘息:

 “不,哈协,不要追了!”

 在达玛拉的眸子里

 森林患上了抑郁症

而哈协,

这只驯鹿

捡起一块冰

 把自己狠狠地钉在

 白桦树上

 

不知道他是否也在看这篇小说,可是那些熟悉的气味还残留在我的鼻孔里,那些松果,蘑菇的香,在我的眼中如一幅画,而它们的味道却一直走进我的深梦,一遍遍读,感受,再回味。 达玛拉最后疯了,因为得不到那份从十几岁便渴望的爱,她的眸子里,藏满了泪水,然后在抑郁中,丢失自己。

这是一个淫雨连绵的世界,到处都是发霉的气息,那些花彩的羽毛,在昨天的阳光下,辉煌着,而今天的达玛拉,却在哭泣。

皮草,鹿鞭,还有高高的希楞柱,白桦树杆上那一双双失神的眼睛…… 月亮在夜半升起,白色的驯鹿驮着白色的月亮颠颠地跑来。

而我,却滞留在松油的香味里,和火,和雨,和那个穿袍子的妇人,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听鹿铃,踩着地上的半道残月,分不清,天上人间。

我的左边是你的右手

昨天被春风小楼点名了,要我写下对未来伴侣的N个条件,想起前些时候那个关于嗜好的游戏,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关于未来,我想的可能有点少,因为我已经快走到未来生活中了,期间甜酸苦辣都未能如愿,我所说的未来,也不过是海市蜃楼般的想象。

不瞒各位,我是处在婚姻中人,所以也只能写下理想中伴侣的几个条件了,如跑了题面,还请小楼及各位原谅吧:)

 

这几天网络不是很稳定,经常断断续续的,所以写字的的时候有点恍惚,关于理想伴侣,我想即便是八十岁的人,都有权说上一二。

下载了《我的左手旁边是你的右手》,这个唱歌的女子未能打进超女三强,但这首歌真的好听,特别是最后几句,我想没有人会对它无动于衷的,这是题外话。嗯,那就让我在我们的歌中,敲打下虚幻中理想伴侣之形象吧:)

 

太年轻的时候,喜欢老一点的男人,比如伊思·伍德,比如格力高里·派克,生活中没有这么帅的外国老男人,所以就收集他们的图片,挂在墙上,或者嵌在小镜子背面,或者皮夹的塑料纸下。

之所以喜欢他们,我觉得是因为他们的英俊的外表下有一股坚强不屈的毅力,令我忘而生爱,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贵。

 

后来交男朋友,喜欢皮肤黑点的大眼睛男孩,感觉这样的男孩有耐心,现在想来还是走不脱那些明星们对我的影像。虽然后来果然与一个黑皮肤大眼睛的男孩结婚,但此刻才知道,人的外貌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许旁的人跟我结婚,也会好好的过下去也不一定。

 

 今生,关于恋爱,好象该止住了。

但爱幻想的天性依旧让我成天处在一种动荡不安的爱恨中,那些书里的人,画面里的故事,常常令我感动并又生希望。

 

 如果可能有来生,我的理想,其实也不是很难实现,不过是一个心地善良,坚强刚毅的男子,一个能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子,一个在我需要的时候伸出他右手的男子,像今生这般,两个人,不问来处,一起生活,把那些浪漫埋伏在文字底下,悄悄地微笑。然后,站在山巅之上,看漫山红遍的叶,看晚天的霞,听孩子嘎嘎地笑。

如此,足够。 这样的答案,不知小楼满意否?

听听这句清冷的歌唱

这个星期没有出门,所以门外的风,与我无关。

 我只听见它们凄厉地呼啸声,和呼啸声中夹杂的一些得意。

电缆线已经很旧了,所以ADSL常常断开,再在无意中接上去。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你对它无能为力的时候,你只能看着它来或者去,而不能保有支配它的权利。

 身体不很舒服,吃饭的时候,老觉得碗里的饭是凉的,其实不过也上刚出锅的菜,小猪都烫着了唇。 我知道,我是受冷落了。

所以胸口才这样饥寒。

 

听《穿过骨头抚摸你》。

 低低的女声,淡淡的哀怨,还有一些望不着探不到的疼痛。

 蓦然忆起一个人走在狂沙乱舞街头,泪与沙和在一处的那个的深冬,用铮铮硬骨抗拒着自然最无情的惩罚,然后以一种隐忍的姿势,前行。 这个冬天,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开始变的寒冷。

我常常坐在窗前,看着自己呵出的热气上了玻璃,然后被寒冷冻结,像一场独角戏,我唱,却无人来和。

中午的时候,阳光把它们化成泪水,淌下来,漫过窗棂。

我用毛巾擦着这些残留的液体,像擦着自己的心事,从模糊走到模糊。 于是,开始工作,编那些关于爱的句子。

然后在这可望而不可即的爱中,感动自己。

而我们,就这样苍老地,从时光的一端辗转带另一端,眼睁睁看着遗忘成为我们生命中的纪念,却不说出哪个真正的愿望。

无关对错,只道心声

……这位从我离开散文随笔后就一直蝉联首席的感性女士,当初我来搜狐首先就是应她的邀请,也是她鼓励我去挂散文的斑竹,理由仅只是她很喜欢那个版。我很幸运,她更幸运。因为从我离开散文出任文学区主管后她就毋庸置疑的成为散文论坛斑竹的第一人选。在风起云涌群雄逐鹿的论坛淘汰规则里,在洪错的守护圈里,她用她那柔若无骨的指尖,安详的敲打完整整一生的寂寞……

 

这是《无关对错》里面的一段话,涉及我的,也仅此一段,读后,心里还是觉得暖。

有些事,有些人,即便走的再远,即便杳无音信,只要想起,便会有一些温暖。

对错,已经不再重要,只道心声,即可。 有人说,冬天是只也许的手 。在常文里,我们不是可以这样用词的,可是却喜欢上这个病句。

也许,在这个冬天,我可以牵着谁的手,看雪景,站在枯枝下,像蓝风画里的人物,臃肿的衣服,温暖的呼吸,还有一些淡粉的思绪。也许的手,拉着我走过一截光滑无比的街道,然后,在春暖花开之时,举起告别。风从远处了,经过我们的衣襟,又向远处去,我流泪了,咸成一把盐巴。可是我不知道它们可否入了他的心肠,在那些甜蜜的日子里,有些潮湿的思绪会不会侵蚀他干涸的眼眸。

 

 爱是一种东西,我把它拿在手上,无法辨认清楚它的真实模样。

放它走,走过忘川,隔着岸,飞鸟挥舞着翅膀,谁会捎着谁的爱,在空中飞翔? 窗外,寒风呼嚎,厚厚的墙,却不能阻挡它企图冻结的脚步,所有的指责其实已经无法穿透那些谎言,我坐下来的时候,才记起,曾经过的冬天应该比此刻更冷更寒。

低声对自己说,无关对错,悲喜,不言。

圣诞即将来临,换个模版,祝所有关注《槛外梨花》的朋友节日快乐!

流年似水,幸福无边

又在病着,抓了中药回来,深色液体,甘苦的味道,毫不迟疑地入喉。

我求的,不过是平安两字。

离开的这几天,不是因为生病,是因为旁的事情,而这件事,让我生病了,仅此。

所有的探望《槛外梨花》的朋友们的疑问,我不能一一答复,原来想,去每个博里留言的,可是因为实在是时间紧逼,我得在这个星期之内完成合同,所以把全部的感谢都留在这里吧,愿朋友们可以读到,看到,感受到我的真心一片。

 都在盘点05年,前些时候就答应弟弟写一篇的,看来这个星期也不可能写了,不言悲喜,只道流年,流年暗度,时光轻浅,匆匆过去的,何止是红颜。

05大事,到年末才开始到达高潮,或喜或悲已然不再重要。

我们好好的,便觉生命的美和好。

 

 昨天去雨竹,又败兴而归。和风的消息,我愿是假的。不想那么年轻的生命在一夜之间消失,我更愿意相信,他不过是累了,把网站交出来,之后悄悄地坐在一旁,观望。如此,如此,便是我所期盼。

 

 刚才通过了一个好友,是个编辑,叫朝颜笑萧,她的签名让我心动了一下:指缝间隙的幸福都不可以放过的。

不放过,便要珍惜,珍惜眼前人,身边事,还有网上的客。

在一起,是缘分,即便只是寥寥数语的缘分,都该珍惜。 \

还要写字,此篇权当是放风之作,慰己,慰友,慰我深爱的这个博。

冬天风雪来,花儿依然开

特别喜欢《春天花会开》。

我常常在午后或者晚间,在哪些停下来的间隙,哼起这首歌: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还是在等待/等待我的爱。

当然我已经不再等待爱了,因为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爱。

虽然每个人对爱是永不满足的,包括我也一样,但因为知道有些爱只可远观,如若幸运,可用一生的凝望来告慰遗憾也是很幸运的事。

所以我喜欢爱一个人的感觉和被一个人爱的感觉,并珍惜这种感觉。可是,我盼望春天的花开,盼望鸟儿从蓝天上掠过时,给我飞翔的希望。

 一直以为冬天的花,不会开。今天上来,看小马的《花如四季》,喜欢上那些小标题,潮湿的春风开着嫩嫩的花 /秋天的云象一朵朵漂浮的花 /冬天太冷,冬天的花不开 是我看的第一篇文字,便爱上了这样以花为名的感觉。

博里,有长长的留言,每一句,都暖人心肠。原来以为,我的消失,于谁都不会有一些震动,可是这些留言,让我知道,是有一些人,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我,支持着我,爱着我的,似春天的花蕾,在长长的季节之后,在寒冷的冬天绽开最美的容颜。

 这几天,天气异常寒冷,我把自己裹在羽绒衣内,却依旧感觉不出一丝温暖。

我需要的温度,原来不过是一句问候。

恍然中,我把一层层厚厚的冬衣卸下,用满满的欣喜,注视着,一朵又一朵的花,慢慢绽,轻轻颤,微微笑。 然后哼起,久已不唱的老歌:冬天风雪来/花儿谢了依然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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